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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例研究 | 民商事争议案件诉讼策略制定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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诉讼策略是指基于案件事实、证据和法律关系,结合诉讼经验、技能和法律规定而设计出一整套维护当事人合法权益的路径和方法。不同诉讼策略的选择在某种意义上决定了案件的判决结果。因此,诉讼前对诉讼策略的制定就显得尤为重要。

合同纠纷作为常见的民商事争议案由,在诉讼过程中仍然可能面临无法预料的情形出现,故在诉前需对案件的各种走向进行预判,并将应对方案纳入到诉讼策略中。本文将以“A公司与青岛某公司、临沂某公司合同纠纷案”为例,结合相关法律和司法解释等规定,从原告(承揽人/出卖方)视角出发,总结该类案件中承揽人/出卖方的一般诉讼思路,以供参考。

一、案情简介

2020年5月29日,A公司与青岛公司、临沂公司签订《销售协议》,约定三方就设备销售进行合作。A公司负责提供N95全自动口罩机,数量26台,每台单价为803,000元,设备总额20,878,000元,交货期截止至2020年5月31日,交货方式为青岛公司自提。

《销售协议》约定:如青岛公司未能按约付款,除应付该笔货款外,每日按应付未付款额的0.3%支付违约金,直到所有应付未付款项付清为止,同时A公司为维护自身权益所产生的相关律师费、差旅费及鉴定费等应由青岛公司承担;应付货款逾期支付超过10日或者因青岛公司自身其他原因导致本协议继续履行存在困难,同时临沂公司也要承担青岛公司未能按时支付货款的连带责任。

后A公司将26台设备产成,青岛公司自提了11台设备,剩余15台未提货。

2021年3月26日,A公司与青岛公司、临沂公司、以及案外人湖南公司共同签订了《交流备忘录》,载明:A公司2020年向青岛公司销售KN95口罩机26台,青岛公司截止2021年12月31日欠付A公司款项合计20,907,008.69元。

2021年6月10日青岛公司向A公司发出《问题解决建议》,明确其无法向A公司支付《销售协议》项下全部款项。

二、诉讼方案制定思路

A公司多次向青岛公司催收货款无果后,拟通过诉讼途径解决争议,后委托永嘉信律师就诉讼事宜展开分析,经代理律师研判后,制定如下诉讼方案:

(一)案由的选择

在一般情况下,以买卖合同纠纷提起诉讼或者以承揽合同纠纷提起诉讼对原告的诉讼请求并无实质影响,在此种情况下,无需考虑案由问题。而本案中,以买卖合同纠纷还是承揽合同纠纷提起诉讼,对原告权利的主张影响较大,具体分析如下:

1. 案涉合同虽然符合买卖合同的形式要件,但其实质为承揽合同

从《销售协议》的内容看,系A公司转移N95全自动口罩机的所有权于青岛公司,因此,《销售协议》在形式上符合买卖合同的构成要件。

但综合《销售协议》的约定来看,系由A公司提供原材料并按青岛公司提供的图纸及技术要求完成生产并向青岛公司交付N95全自动口罩机,其实质为A公司按照青岛公司的要求完成工作并交付工作成果的承揽合同。

由于买卖合同与承揽合同之间存在一定的相似性以及人民法院在立案时仅对原告提交的起诉状及所附证据进行形式审查,因此,法院一般会选择买卖合同的案由进行立案。为防止法院直接立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可在起诉状中对诉争的案由予以确定并明示。即使人民法院在立案时确定案由为买卖合同,在诉讼过程中也可对法院的立案案由提出异议。

2. 以承揽合同纠纷提起诉讼的有利因素

(1)以承揽合同纠纷提起诉讼有利于全部货款的主张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七百七十条第一款1、第七百八十二条的规定2,在A公司完成工作成果且付款条件成就的情况下,A公司有权要求青岛公司支付全部款项。虽然本案存在15台设备尚未交付的情况,但设备未交付系A公司行使留置权的后果,并不影响A公司向青岛公司主张报酬。反之,若以买卖合同纠纷提起诉讼,《销售协议》约定的价款指向的是26台设备所有权的转移。因此,在合同继续履行且付款条件成就的前提下,A公司对已经交付的11台设备主张货款虽然不存在问题,但对尚未交付的15台设备主张货款依据略显不足,存在法院不予支持的风险。

(2)以承揽合同纠纷提起诉讼有利于担保物权的实现

对于11台已经交付的设备,无论以买卖合同纠纷起诉还是以承揽合同纠纷起诉,均可根据合同中约定的所有权保留条款对11台设备主张担保物权,同时为了确保权利的实现,还可以采取财产保全的方式对11台设备申请法院予以保全。

对于15台未交付的设备,案由的不同会导致担保物权实现上的差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七百八十三条3规定,在青岛公司未按约定向A公司支付报酬的情况下,A公司有权依据法律规定对15台设备进行留置并对其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而在买卖合同项下,由于15台设备尚未交付,合同约定的所有权保留条款所欲达到的担保功能并未实现,因此对15台设备无法行使担保物权。

3. 以承揽合同纠纷提起诉讼的不利因素及应对措施

(1)不利因素

所有权保留条款规定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六百四十一4条,即《民法典》合同编的买卖合同中,因此,所有权保留条款适用于买卖合同纠纷并无争议,而对于所有权保留条款能否适用于承揽合同纠纷,《民法典》及相关司法解释并无明确规定,因此,在法律适用上可能存在一定的不确定性。

(2)不利因素的应对措施

该问题属于法律适用上的问题,在司法实践中,存在不同的观点:如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粤民申3036号民事裁定认为:“现行法律规定只是明确在买卖合同中可以约定所有权保留条款,并未明确在承揽合同中可以约定所有权保留条款。根据物权法定原则,所有物权类型都必须由《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或者其他法律予以规定。即使约定所有权保留条款,但该意思自治并不能发生物权效力”。而最高人民法院(2019)最高法民申2568号民事裁定认为:“其他有偿合同可以参照适用买卖合同的相关规定,亦即可以在其他有偿合同中约定所有权保留条款。”

综上所述,代理律师同意最高人民法院的观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六百四十六条规定:“法律对其他有偿合同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没有规定的,参照适用买卖合同的有关规定。”可见,法律对买卖合同的规定准用于其他有偿合同。因承揽合同属于双务、有偿合同,故法律对承揽合同没有规定的,可以参照适用买卖合同的有关规定。因此,在承揽合同中约定的所有权保留条款应为有效。

(二)救济路径的选择

青岛公司在《解决建议》中明确,由于市场原因其无法支付设备、零部件款项,并建议A公司将10套设备拉回,上述内容属于《民法典》第五百七十八条5规定的预期违约。在预期违约情形下,A公司作为守约方享有选择权,既可以选择接受预期违约,在履行期限届满前解除合同,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不接受预期违约,置对方的提前毁约于不顾而继续保持合同的效力,以等待对方在履行期限届满时履约,若对方届期仍不履约,则选择实际违约的救济措施。

追究青岛公司的预期违约责任,A公司可以选择以下救济方式:一是不认可青岛公司的单方毁约行为并在履行期限届满后要求青岛公司继续履行合同并承担实际违约的法律后果;二是就青岛公司的预期违约行为行使合同解除权并要求青岛公司赔偿因合同解除给A公司造成的损失。围绕预期违约的权利救济方式,A公司可以选择不同的诉讼思路来主张权利。

1. 继续履行合同的路径

(1)继续履行合同路径的有利因素

a.在继续履行合同的路径下,在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成就的情况下,A公司有权要求青岛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全部合同款并要求青岛公司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

b.在继续履行合同的路径下,可以对26台设备主张优先受偿作为合同履行担保。

(2)继续履行合同路径的不利因素

《销售协议》约定,青岛公司向A公司付款的条件为设备安装调试正式投产7天内支付第一笔货款,但根据现有证据材料,案涉设备并未用于正式投产,因此,在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该问题对于A公司主张合同款存在一定的障碍。

(3)应对措施

对于付款条件方面的障碍,可在提起诉讼前向青岛公司发函要求其继续履行合同,如在合理期限内其仍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没有任何回应,A公司可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百五十九条6的规定为依据,以青岛公司不正当阻止条件成就,视为条件已经成就作为要求其继续履行合同的法律依据。

2. 解除合同的路径

(1)解除合同路径的有利因素

根据《民法典》第五百六十三条7的规定,预期违约的法律后果之一即为解除合同,在青岛公司预期违约后,A公司即享有法定解除权。在A公司宣告解除合同的情况下,由于预期违约的后果是造成A公司的损害,因此,A公司在解除合同的同时,还可以要求赔偿由此遭受的损失。对于A公司而言,解除合同的法律依据较为明确、事实依据较为清晰。

(2)解除合同路径的不利因素

a.合同解除权存在行使期限的问题,该期限为A公司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解除事由之日起一年,在此期限内不行使的,该权利消灭。本案中,青岛公司明确预期违约的时间为2021年6月10日,故A公司行使解除权的期限至2022年6月9日。因此,以该规定解除合同可能存在超出法定除斥期间的问题。

b.解除合同损失的计算涉及到A公司举证的问题,举证难度相对较大。

3. 本案具体救济路径的选择

根据上述对于继续履行、解除合同有利因素、不利因素的分析,现阶段并不适合直接采取解除合同的路径,可以先行采取继续履行的策略。如在起诉前无法取得青岛公司不正当阻止付款条件成就的相关证据或者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发生继续履行合同不利于A公司主张权利的情况,解除合同可以作为继续履行诉讼路径的补充。

三、诉讼请求分析

(一)具体诉讼请求

案涉合同的主体包括A公司、青岛公司、临沂公司,A公司为承揽人,青岛公司为定作人,临沂公司为保证人。因此,本案第一被告应为青岛公司、第二被告应为临沂公司。在继续履行合同的诉讼路径下,目前暂定的主要诉讼请求为:

一、被告青岛公司支付全部合同款项20,907,000.69元及逾期付款的违约金(以20,907,000.69元为基数,自****年***月***日起,按照每日*暂计算至起诉之日);

二、被告青岛公司承担律师费***元;

三、原告在诉讼请求第一项、第二项所确认的款项范围内对26台设备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

四、被告临沂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五、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

(二)对诉讼请求的分析

1. 关于履行期限的问题

《销售协议》第二条第6.1项约定,设备安装调试正式投产后,青岛公司分阶段向A公司支付全部货款。《备忘录》、《解决建议》中青岛公司虽然有确认债务存在以及暂时无法支付货款的内容,但对于何时履行债务并无明确约定或承诺,故根据《民法典》第五百四十三条8、第五百四十四条9的规定,《销售协议》中关于付款条件的约定已经发生变更的证据并不充分,人民法院可能以双方当事人对付款条件变更未达成明确一致意见而推定付款条件未变更,从而认定付款条件尚未成就。因此,关于付款条件的问题,A公司应补充相关证据,或者在起诉前确认青岛公司存在为其自己的利益而不正当阻止付款条件成就的行为,以此来确定青岛公司支付报酬的履行期限,在履行期限届满后如青岛公司仍不履行合同义务,则A公司有权要求青岛公司支付全部报酬并赔偿逾期付款损失。

2. 关于临沂公司责任承担的问题

(1)《销售协议》临沂公司承担连带还款义务的性质问题

根据《销售协议》的约定,临沂公司在青岛公司未按照约定时间支付货款情况下,其承担连带还款义务,该约定具有从属性,即临沂公司的连带责任是以青岛公司未按时履行主债务为前提条件,因此,该约定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有关担保制度的解释》第三十六条10第一款规定的“具有提供担保的意思表示”,故应当按照保证的有关规定处理。根据该约定的具体内容,一旦青岛公司到期不履行债务,临沂公司即承担连带责任,因此在债务到期后,A公司既可以请求青岛公司履行义务,也可以请求临沂公司承担保证责任,该保证责任的方式应为连带责任保证。

(2)保证范围问题

关于保证的范围,由于A公司与临沂公司对于保证的范围并未明确约定,故根据《民法典》第六百九十一条的规定,保证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其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

(3)保证期间问题

关于保证期间,由于A公司与临沂公司对于保证期间并未明确约定,故根据《民法典》第六百九十二条12的规定,保证期间应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六个月。根据目前的诉讼策略,由于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因此,保证期间尚未开始计算。

3. 关于对26台设备行使优先受偿权的问题

(1)对11台设备依据“所有权保留条款”行使优先受偿权

《销售协议》第二条第6.1项、第三条第3项约定,在青岛公司全额支付货款前,设备的所有权归A公司所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六百四十一条13的规定,上述约定属于“所有权保留”的情形。

本案中,A公司有权根据《民法典》第六百四十二条14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有关担保制度的解释》第六十四条15的规定,对已经完成交付的11台设备参照担保物权的实现程序,向法院主张拍卖、变卖11台设备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

(2)对15台设备依据“留置权”行使优先受偿权

因青岛公司目前尚未向A公司支付合同款项,故A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七百八十三条16的规定,对尚未完成交付的15台设备依法享有承揽人的留置权。在此基础上,A公司若要对15台设备行使留置权,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四百五十三条17的规定,向青岛公司发出限期履行的通知。若青岛公司逾期未履行,A公司有权与其协议以留置财产折价,或向法院申请拍卖、变卖15台设备,并主张就该所得价款优先受偿。

4. 关于律师费的承担问题

《销售协议》第6条6.2约定,如青岛公司未能按约定付款,A公司为维护自身权益所产生的相关律师费、差旅费及鉴定费等由青岛公司承担,故A公司向青岛公司主张律师费具有合同依据。另根据临沂公司连带责任保证的范围,律师费属于实现债权的费用,A公司有权要求临沂公司对此承担保证责任。

四、本案的管辖问题

管辖法院:西安市甲区人民法院或西安市乙区人民法院

《销售协议》第五条第2项约定本协议的管辖为“协议签署地人民法院”,即西安市甲区人民法院;第五条第3项约定本协议的管辖为“甲方所在地人民法院”,即西安市乙区人民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十条18的规定,上述两个法院均与争议有实际联系,均具有管辖权,若A公司提起诉讼,有权选择上述任意一个法院提起诉讼。

五、对方抗辩及诉讼风险分析

(一)《销售协议》约定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

《销售协议》约定设备安装调试正式投产后,青岛公司分期支付全部货款。由于目前合同约定的26套设备并未全部交付且未全部安装调试正式投产,故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因此,在继续履行合同项下,A公司应补充相关证据,待付款条件成就后再行提起诉讼。

(二)A公司对11台设备实现担保物权的风险

由于A公司对于已经交付设备的具体权属情况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且上述设备并未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有关担保制度的解释》第六十七条19进行登记,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因此,在善意第三人取得上述设备的所有权、担保物权的情况下,A公司可能无法实现担保物权。

(三)青岛公司可能提出设备存在质量问题

青岛公司在《解决建议》中已经明确表示,A公司已经交付的设备试运行未达到技术要求,青岛公司可能以此主张减少支付相应的合同对价、赔偿损失等权利。对此,根据《销售协议》的约定,青岛公司接收产品即视为产品符合约定,如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其应书面提出异议,因此,如青岛公司主张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其应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如无法提供证据,则该主张不能成立。

(四)临沂公司可能主张保证合同无效

根据《公司法》第十六条20的规定,公司对外提供担保,应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根据A公司反馈,A公司在签订《销售协议》时对临沂公司所提供的担保是否经过其公司的董事会或股东会决议的问题并未进行核实,因此,临沂公司可以此为由主张保证无效。对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有关担保制度的解释》第十七条21的规定,临沂公司承担的赔偿责任不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

上述案件于2023年5月开庭审理,临沂公司提出案涉保证合同无效以进行抗辩,代理律师从双方交易习惯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有关担保制度的解释》等规定发表意见。2023年7月27日,西安市甲区人民法院作出判决,支持了A公司全部的诉讼请求。

结语

有效的诉讼策略和思路有助于律师更好地预测庭审的动向,从而调整己方的策略,做到“知彼知己”。这可以避免陷入被动,让整个诉讼过程更加可控,以达到“百战不殆”的效果。

上述案件庭审中,法院总结的争议焦点以及被告的抗辩要点均未脱离代理律师预先制订的诉讼策略。诉讼策略提前制订是确保案件顺利推进、降低风险的关键。对于诉讼律师而言,只有重视制订和完善诉讼策略和思路,才能为当事人提供更加专业、高效的法律服务。

1.《民法典》第七百七十条第一款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支付报酬的合同。

2.《民法典》第七百八十二条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对支付报酬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据本法第五百一十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定作人应当在承揽人交付工作成果时支付;工作成果部分交付的,定作人应当相应支付。

3.《民法典》第七百八十三条定作人未向承揽人支付报酬或者材料费等价款的,承揽人对完成的工作成果享有留置权或者有权拒绝交付,但是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

4.《民法典》第六百四十一条当事人可以在买卖合同中约定买受人未履行支付价款或者其他义务的,标的物的所有权属于出卖人。

5.《民法典》第五百七十八条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的,对方可以在履行期限届满前请求其承担违约责任。

6.《民法典》第一百五十九条附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经成就;不正当地促成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不成就。

7.《民法典》第五百六十三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

(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二)在履行期限届满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

(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

(四)当事人乙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

以持续履行的债务为内容的不定期合同,当事人可以随时解除合同,但是应当在合理前之前通知对方。

8.《民法典》第五百四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

9.《民法典》第五百四十四条当事人对合同变更的内容约定不明确的,推定为未变更。

10.《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有关担保制度的解释》第三十六条第三人向债权人提供差额补足、流动性支持等类似承诺文件作为增信措施,具有提供担保的意思表示,债权人请求第三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保证的有关规定处理。

第三人向债权人提供的承诺文件,具有加入债务或者与债务人共同承担债务等意思表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五百五十二条规定的债务加入。

前两款中第三人提供的承诺文件难以确定是保证还是债务加入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其认定为保证。

第三人向债权人提供的承诺文件不符合前三款规定的情形,债权人请求第三人承担保证责任或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是不影响其依据承诺文件请求第三人履行约定的义务或者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

11.《民法典》第六百九十一条保证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其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当事人另有约定的,按照其约定。

12.《民法典》第六百九十二条保证期间是确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期间,不发生中止、中断和延长。

债权人与保证人可以约定保证期间,但是约定的保证期间早于主债务履行期限或者与主债务履行期限同时届满的,视为没有约定;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六个月。

债权人与债务人对于主债务履行旗下你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期间自债权人请求债务人履行债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

13.《民法典》第六百四十一条当事人可以在买卖合同中约定买受人未履行支付价款或者其他义务的,标的物的所有权属于出卖人。

14.《民法典》第六百四十二条当事人约定出卖人保留合同标的物的所有权,在标的物所有权转移前,买受人有下列情形之一,造成出卖人损害的,除当事人另有约定外,出卖人有权取回标的物:

(一)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支付;

(二)未按照约定完成特定条件;

(三)将标的物出卖、出质或者作出其他不当处分。

出卖人可以与买受人协商取回标的物;协商不成的,可以参照适用担保物权的实现程序。

15.《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有关担保制度的解释》第六十四条在所有权保留买卖中,出卖人依法有权取回标的物,但是与买受人协商不成,当事人请求参照民事诉讼法“实现担保物权案件”的有关规定,拍卖、变卖标的物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

16.《民法典》第七百八十三条定作人未向承揽人支付报酬或者材料费等价款的,承揽人对完成的工作成果享有留置权或者有权拒绝交付,但是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

17.《民法典》第四百五十三条留置权人与债务人应当约定留置财产后的债务履行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留置权人应当给债务人六十日以上履行债务的期限,但是鲜活易腐等不易保管的动产除外。债务人逾期未履行的,留置权人可以与债务人协议以留置财产折价,也可以就拍卖、变卖留置财产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留置财产折价或者变卖的,应当参照市场价格。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十条管辖协议约定两个以上与争议有实际联系的地点的人民法院管辖,原告可以向其中一个人民法院起诉。

19.《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有关担保制度的解释》第六十七条在所有权保留买卖、融资租赁等合同中,出卖人、出租人的所有权未经登记不得对抗的“善意第三人”的范围及其效力,参照本解释第五十四条的规定处理。

20.《公司法》第十六条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或者为他人提供担保,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章程对投资或者担保的总额及单项投资或者担保的数额有限额规定的,不得超过规定的限额。

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

前款规定的股东或者受前款规定的实际控制人支配的股东,不得参加前款规定事项的表决。该项表决由出席会议的其他股东所持表决权的过半数通过。

2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有关担保制度的解释》第十七条主合同有效而第三人提供的担保合同无效,人民法院应当区分不同情形确定担保人的赔偿责任:

(一)债权人与担保人均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的赔偿责任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

(二)担保人有过错而债权人无过错的,担保人对债务人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赔偿责任;

(三)债权人有过错而担保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不承担赔偿责任。

主合同无效导致第三人提供的担保合同无效,担保人无过错的,不承担赔偿责任;担保人有过错的,其承担的赔偿责任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三分之一。